霍尔木兹海峡航行面临的威胁不只来自空中的导弹和无人机,水下可能存在的水雷同样影响船员判断。前商船军官、海事顾问Steve Cameron表示,船舶是否通过海峡,需要船长与船员认可风险,也涉及战争险,最终由船长作决定;能够看到水雷威胁得到排查的证据,对船长尤为重要。

现代水雷可潜伏海床,在识别到声学或磁性信号后爆炸,产生可能破坏船舶龙骨的压力波。另有水雷可以上浮、漂浮或向目标移动。这类武器并不一定复杂昂贵,仅是可能存在的威胁,就足以让油轮船队暂停航行。

把高风险工作从海上转到岸上

法国泰雷兹集团的造船工程师Ian McFarlane指出,水雷是一种成本很低的海战手段。传统猎雷舰通常需要约80名船员,越来越多的猎雷工作如今由自主系统承担、从岸上监控,所需人员可能降至约20人轮班工作。

对面临招募和留人困难的北约海军来说,便于运输的机器人系统因而具有吸引力。其发展已有约20年历史: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,美军就使用鱼雷状的Remus 100机器人,借助声呐在约100英尺深的水域寻找水雷,让潜水员减少执行困难、危险任务的次数。

无人设备被扣获,也暴露技术与保密难题

最近的海湾冲突正检验能力更强的系统。美军对猎雷装备细节披露不多,但今年9月初,伊朗部队曾从霍尔木兹海峡水域打捞一艘美国自主水下潜航器。

五角大楼称,这是一台来自美国防务科技企业Anduril的超大型无人水下航行器(XLUUV),属于发生故障的旧设备,艇上没有机密装备。无论其具体任务是什么,这次扣获没有令水手陷入被俘危险。Shephard Group海军分析人士William Lupton认为,这正体现了无人设备与有人舰艇在人员风险上的差别。

无人设备落入他人手中后如何保护数据,也是海军关注的问题。北约海军不愿详谈处置方式,但计算机存储设备可通过不同手段远程清除或销毁。被伊朗扣获的设备内部是否进行了类似处理,仍无法确定。

声呐、三维海床图像与AI识别

泰雷兹与英国皇家海军、法国海军的合作,已产生一款机器人动力艇。泰雷兹无人水面艇配备多种传感器,利用原本为石油和天然气行业开发的声呐寻找水雷。

它拖曳一个约5米长、外形类似大型鱼雷的长方体装置,对海床进行高分辨率探测,并形成由AI进一步处理的三维图像。新型水雷可能伪装成周围环境的一部分,软件的任务是从图像中找出疑似目标。

与传统猎雷舰相比,自主系统成本较低,还可连同集装箱式控制中心通过空运部署,从而把设备和岸上控制能力一起转移至需要的地区。

减少风险,不能证明不存在风险

英国皇家联合军种国防研究所(RUSI)副研究员Steve Prest曾推动英国皇家海军引入无人猎雷能力,并于2014年成为该军首位舰队机器人军官。他表示,可以借助机器人船或潜航器用多种方式寻找水雷,但无法据此证明一枚水雷都没有,只能降低风险。

他指出,美国机器人猎雷装备可以摧毁目标,也可以只标记应绕开的地点。未来,自主系统的任务和能力还会扩展,AI有望直接在现场分析艇上传感器数据,而非必须等设备返回后再处理。

皇家海军最近提出混合舰队构想,把无人装备与传统军舰结合。Prest认为,关键是让整个舰队作为分布式力量共享数据;如果只关注单件无人装备,就忽略了它必须融入整体运行体系才能发挥作用。

船员对未知威胁的担忧仍在

代表伦敦劳合社保险商讨论海事问题的Neil Roberts表示,水雷威胁的心理影响不可避免,外界也不确定海中究竟有多少水雷,甚至是否仍有水雷。他转述美方说法称,阿曼航线已经清理,威胁正受到管理,运输量约为冲突前的75%。这仍是相关一方的判断,而不是对海峡完全无风险的保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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